今日头条张渴爱的短篇小说孙家饼匠

七也七枝花

1万城据点的日本鬼子被一锅端了之后,消息不径而走。尤其是孙家饼匠、闵家潭、东岳庙、张家潭、陈家洲、王家渡……这几块,人们满脸喜气洋洋,互相奔走相告,还有拍着巴掌仰天大笑的!当赵益之领头骑一匹雪白马,后面闵来子、王泮香、张二腿三人各骑着三匹枣红马,再后是几名游击队员抬着两挺大机枪,紧跟一列个个精神抖擞,扛着战利品的游击队员们,经过从万城到闵家潭的乡村土路时,乡亲们一路夹道敲着铜盆铜锅铜锣,吹着唢喇,燃放着鞭炮欢欣鼓舞地迎送游击队,真有点盛况空前啦!赵益之骑在高大的雪白白的白马上微笑着,频频向道路两边的乡亲们挥手致意。闵来子、王泮香、张二腿三人都骑着火焱焱的枣红马,在后面也同样向欢呼的人群招手致意。有些乡亲们竟然感动得在抹泪。有人拼命叫着:“欢迎赵司令!欢迎赵司令!”……这场面,这威风,人生能几回?显然,这场面里人们发现,却少了一位真正的大英雄,那就是孙家饼匠的孙家雄!孙家雄和闵晓香似乎一夜之间被太阳蒸发掉了,下落不明。万城古镇东南旷野地里据点的日本鬼子,全都是死在赵益之表弟孙家雄的手里了。赵益之率游击队去,只不过是收缴了一些武器罢了。旋即,赵益之把游击队开进了八岭山,准备稍作休整。队员们分别安顿于半山腰一座庙堂和一座朱氏家族祠堂及其附近的塆子里。各个来往的路口远远都布置了周密的哨卡。这是带兵最起码的操作。这座朱氏祠堂不是一般普通的祠堂,它可是大有来头的。这里的朱氏家族都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后裔啊!这是有家谱白纸黑字记录的呀!赵益之心中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的肃穆、勇敢、远大的襟怀。把游击队安顿于此,战术上处于可防可控的范围,一有万一即可居高临下,这是赵盖之的思考。这种思考里面,自有其立足于世的智慧基础,当然,这些思考也仅仅只能归结为他比一般人更为精明能干。他和闵来子、王泮香、张二腿站在祠堂前的场地上,朝遥远的闵家潭方向望去,只隐隐约约见了大片的芦苇和黑森森的树林。随着游击队滚雪球般地不断发展壮大,一些现实问题不可避免地凸显在赵益之的面前。他不是一般的农夫,他是省府的名牌大学生啦。他对处境的感知要略胜于闵来子等兄弟们一筹。现在的情况是家大业大,一干人马他领着,这么多人要吃饭穿衣呀!打仗时负伤了要医治呀!还有,这支游击队是在国家特殊危急情况下而成立的一支民间抗日救国武装,合法的方面是抗日,不合法的方面是不从属于任何领导。现在国家名誉上是国民政府,但实质上是外寇入侵,各方大小势力均存的一个现实状况。现在共产党方面已能达到与国民党平分秋色了。汪精卫又弄出一个伪政府。日本鬼子还在大肆收买汉奸。东东西西,方方面面,以后游击队当何去何从?这些更深层次的问题最近拷问得赵益之寝食难安。他意识到,这支队伍目前仅满足于几个朋友之间的有限经营还远远不够,一句话,根本适应不了队伍更加不断发展壮大的现实迫切需要。看着远方,赵益之不得不有几分茫然而又矜持,向三位兄弟道:“今后我们该怎么办?”三位兄弟被赵益之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给腻歪了,都呆呆地看着他。闵来子到底是喝过洋墨汁黑奶茶的,他还是说到了一点边:“我们得想办法呀!”“对,想办法,究竟是什么办法呢?”赵益之进一步提出问题。一片如山野的沉默,寂静得令人发颤。赵益之和闵来子的话,王泮香和张二腿听起来感觉无头无脑,简简单单的语言他俩听起来就像是一首古老的朦胧诗,难懂。赵益之安排道:“二腿在此负责队伍,千万小心,万一有情况冷静沉着应对。我和来子、泮香出去有点事。待我们办好即刻返回。”张二腿神情肃穆地朗声回答:“请三位兄弟放心,有我命在,就有游击队在!”说着,他又显得很严肃地、像模像样地向三位兄弟用右手模仿了一个军礼!一时逗得大伙开心起来。2赵益之三人各自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绝尘而去。赵益之一行三人很快飞马回到了闵家潭,闵来子说到自己家先看看妈妈,三人在大风杨树杆上拴了马,有一匹马突然仰天长嘶起来。来子妈听得马嘶,开门惊喜迎出。来子带了二位正堂八仙桌傍略落坐。来子妈妈闩了门,笑眯眯进屋对赵益之说:“益之啊,你现在二十多岁了,拉起一支队伍,成了司令员,有件事情你可还没有解决呀!”赵益之有点犯疑惑了,急切地问:“妈妈,您说,究竟是什么事呀!”来子妈妈神秘一笑,用手指在面前一划道:“还有什么事呀,你自家的事呗!”来子妈妈靠近赵益之跟前,接着又小声地说:“我家有一侄女,年方二十,生得花容月貌,知书达礼,绣得一手好花,待字闺中。你现在毕竟是堂堂正正的一个司令,威震一方,在外面应酬,没夫人陪伴出入,怎么是好?”赵益之等觉得来子妈妈言之有理,无不叹服。来子妈说这会就带侄女来相见。来子妈妈立即开门出去。只片刻就带得一女孩进了门来。这女孩果然美貌非凡,举止文静大方,款款有礼。进门来就笑容可掬抱拳弯腰勾首地叫了一声:“赵司令,小女子闵远桃拜见了!”赵益之见了闵远桃姑娘,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远桃小姐,请坐,请坐!“闵远桃姑娘其实就是闵来子家隔壁邻居闵秃子的女儿,闵秃子是闵来子堂叔,闵远桃是其堂妹。赵益之谈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干的事业,并向闵远桃阐明了舞枪弄刀这个军人职业的危险性,希望姑娘能理解和支持。“赵司令年纪轻轻,敢为国难担当,小女子由衷敬仰,陪伴司令左右晨昏,已是十分幸福美满了。还望司令不嫌女子丑陋哩!”赵益之连连言:“益之所幸,益之所幸!”来子妈妈见俩男女相谈甚欢,又连忙开门出去,一会儿又带来了闵远桃爸爸闵秃子。闵秃子见了赵益之,索性找个板凳挨墙边坐下,一副十分拘谨、憨态模样。赵益之站起身向闵秃子抱拳施礼:“爸爸,您老人家好!”闵秃子也起身抱拳给赵益之还了礼。谈了会儿,赵益之对闵远桃父女说:“对不起,我今天回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办理,等我办了重要的事,回头我先带远桃到我的队伍里去看看。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们先去一下!”闵远桃恋恋不舍地随同来子妈妈、自己父亲把赵益之三人送出门外。赵益之上马后回头说:“远桃,你先回家收拾一下,我等会就回来!”赵益之拍马回首,看见闵远桃还在大风杨树下远远地挥手……赵益之等旋风一般来到孙家饼匠上屋场住宅区,下马,又拴住了马。他们走进一家老宅深院,赵益之站在宽大的天井就高声大叫:“孙先生,学生益之登门拜见了!”闻声,旋即从侧房走出一位三十来岁青衣长衫男子。他连忙拱手迎至天井,说道:“欢迎,欢迎!欢迎益之等大驾光临!请坐,请坐!”赵益之等随主人抬手迎进正堂落坐。立即有一位女人微笑着用茶盘筛来小盖碗热茶,每筛给一人,她口中就会说句:“请用热茶!”女人敬过茶礼,就安静地坐在男子身边。男子被赵益之尊敬地称为孙先生,他的确是赵益之小时候的先生,先生名叫孙子坤。坐在先生傍边的女人是其妻子陈薇。赵益之在孙子坤先生名下读了五年私塾。先生博学多才,深受学生赵益之的敬重与爱戴。后来先生被保长抓去充了壮丁。先生有文化,在军队里当过师长的文书。在一次战斗中,部队都打散了。先生就趁机跑回来了。先生试探性地问:“益之等于繁务万忙之中光临寒舍,想必是有要事吧,不妨请就直讲,只要我能办得到!”赵益之见先生如此爽快,也就无需再遮遮掩掩,他就直接明了地说:“我等是专程来请求先生出山的呀!现如今,我那一摊子特别需要先生帮扶一把。先生可否如我所愿?”孙子坤沉吟片刻,微笑地两眼探询着妻子陈薇。陈薇就说:“子坤,你看益之他求贤若渴,你就去帮帮他吧!”孙子坤就点了点头说:“好!去就去吧!”孙子坤夫妇就在门上挂了大铁锁,带了衣物,出山了。孙子坤从自家马厩里牵出一匹长鬃黑马来,抱上夫人陈薇坐在后面,陈薇在后面紧箍着孙子坤的腰。说走就跟赵益之走了。王泮香在后面为孙子坤夫妇驮了两口袋准备换洗的衣服被絮等。一会儿又回到了闵来子家门口,来子妈妈和闵远桃及她爸爸早已等候在门口。闵远桃穿了件粉红的旗袍,脚里穿了双深蓝的绣花鞋,好看的瓜子脸涂了浅浅的粉,樱桃小嘴也涂了口红,显得婷婷玉立而又楚楚动人。赵益之一把将闵远桃抱上白马坐骑,自己最后登上马鞍,坐在闵远桃的后面。赵益之就用左胳膊揽着闵远桃,右手握缰催马。闵来子也驮了两厢子闵远桃的衣物。赵益之一行就告别了来子妈妈和闵远桃爸爸闵秃子。他们一行策马扬鞭,只见身后扬起一路尘烟……3接近八岭山之前,哨卡向张二腿传来飞报,言说司令已回转。张二腿立刻组织庙堂和祠堂里及附近的全体队员站立道路左右迎接赵益之回来。赵益之白马在前,怀抱身穿一袭粉红旗袍的如花女子,高贵典雅。队员们只能暗自在心里发出惊叹:“哇塞!好靓的美女!”全体队员一齐“哗哗”鼓掌,又齐声喊出:“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赵益之这场合不言自威,闵远桃看在眼里,心里美滋滋的!进了朱氏祠堂,赵益之拉过王泮香一阵“如此这般”耳语,王泮香连连点头迅速离去。其他人手,都纷纷帮助安顿孙子坤夫妇、闵远桃一应事务。晚上,游击队举办了盛大的欢迎晚筵,各支队也在各驻地办了晚筵。晚筵上,赵益之、闵来子、王泮香、张二腿都向孙子坤频频举杯敬酒,孙子坤也同样一一作了回敬。赵益之与闵远桃同时又喝了人生伴侣的交杯酒。一干人又为赵益之和闵远桃敬了百年好合酒。霎时,气氛空前高涨,好不热闹。酒酣夜深,大家都开了心,也尽了兴致,方才各自散去。赵益之这才安排闵远桃姑娘去了暗房洗浴冲澡。他自己则也进入另一间房内洗漱。男女洗过,各自走出房来。刚出浴后的闵远桃姑娘在油灯下宛若芙蓉花朵,水灵生辉。赵益之情不自禁连忙抱起闵远桃姑娘旋转了两圈说:“哇塞,我的宝贝呀!”赵益之说着就把闵远桃姑娘抱入卧寝。宽衣解带时,俩人都嫌慢了似的。两颗激烈跳动的春心此时此刻紧紧贴在一起,俩人的嘴舌相互撕咬在一起。他们都气喘如牛,都新奇地相互抚摸对方的身体,身体的秘密原来如此润滑湿淋。待到稍微平息后,他们才进入了正题。生疏、别扭、默契如一头小鹿般地横冲直撞,羞涩、胆怯、隐忍如迎春花般地极尽迎合之能事,都感到了满满的充盈,好像身体要飞一样。一局过后,双方都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闵远桃姑娘逗趣地说:“司令披挂,枪枪中的;女子卧倒,见红生痛呀!”赵益之闻听这般挑逗,又翻身而起,像打仗一样,再次组织冲锋陷阵。一阵紧锣密鼓,闵远桃箍紧赵益之,只闻轻声尖叫,体内来回轻轻蠕动收缩。赵益之更加疾风骤雨,顿觉把持不住,即使末了,也大有一泄千里的气概!历经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较量,俩人皆已疲惫不堪,最后才双双相拥归入美梦……第二天。三个大支队,同时下发了赵益之亲笔签署的《告全体游击队员》的一纸规定,规定内容是这样的:兹有本游击队总部特聘孙子坤先生为本队总部师爷一职。望本游击队全体(包括赵总司令)一律尊称孙先生为师爷,其妻陈薇女士则同时顺称为师奶。若有违抗或有其他称呼者,一律军法处置。赵益之令×年×月×日何为师爷?类似于赵益之之类的武装者,在这时几乎大都有师爷一职。师爷即幕僚、谋士者也,可以精管许多事务。鉴于孙子坤的个人简历,他做师爷是太适合不过了。孙子坤走马上任师爷一职,他不负重任。很快颁布了许多游击队的管理条令。如:队员不得擅自离队;有事请假;缴获归公;队员之间要团结;不得结党拉派;刻苦训练……等等,不一而足,面面俱到。还有财务,伙食管理方面的。还有违纪违规处罚方面的。真是不成规矩,不成方圆啦!有人的地方,就有规矩!孙师爷还对如何训练队员,各支队干部管理工作及干部配置与构建都一一作了规定。孙师爷弄出这些门门道道,真有点让赵益之大吃一惊!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学问!赵益之更为敬重孙师爷了!在八岭山休整期间,游击队除了必要的军事训练外,还对对队员开展了一次文化扫盲工作。要求有文化的队员帮助教不认识字的队员识字,互相帮助提高文化水平,这些举措都深得游击队员们的一致好评和高度赞扬。孙师爷个人的威信也自然而然地提高了。孙师爷还要求每名队员都会游泳。游击队在练习游泳时,虽然把山下几口清澈碧透的堰塘搅得浑浊不堪,鱼虾难安;但是,队员们全都学会了游泳。随着孙师爷的到来,赵益之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凡是他再也无需那么操心过问了。现在,赵益之大多都在房间和闵远桃苦心经营肉体之乐。闵远桃在祠堂里有时感到有点空虚、孤独、无聊,就身不由己来找师奶聊天。俩人聊得也十分投机。师奶有时就提醒闵远桃:“我们聊了这么久,可别冷落疏忽了赵司令啊!”闵远桃就收住话,别了师奶,跑回到自己房间。果然见赵益之横卧在床,一副欲睡难安的样子。闵远桃就上来环抱住益之的脖子,使劲亲了亲。赵益之乐得跳起床就闩了门。俩人又把那事经营得有滋有味,非常开心。在这全部都是男性世界的军营里,赵益之发现了闵远桃有种难言的寂寞与孤独,特别是他自己有事出去之后,闵远桃常常就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实在无聊。他拧紧眉头走出办公室,正好遇见了闵来子,他就跟来子一阵耳语。闵来子心领神会地走了。只一会儿,闵来子就带着一位楚楚动人的姑娘来了。闵来子跟闵远桃说:“远桃妹妹,这是我专门帮你请来的陪伴,这位小姐名叫朱晓杏,就是附近朱家塆子里的。你俩可得好好地玩哟!”赵益之和闵远桃见了朱晓杏,都大喜。闵远桃就上来牵住了朱晓杏的手,说:“欢迎朱晓杏妹妹光临!”赵益之站起身来也满心欢喜地说:“欢迎朱晓杏妹妹!”朱晓杏就回应说:“赵司令好!赵夫人好!”赵益之说:“你们俩人慢慢聊吧,我有事出去走走。”赵益之就下到各支队去巡视一下情况,先来到第一支队,支队长王泮香正在山坡下和队员们趴在地下练习瞄准射击。见是司令来了,王泮香从地面一跃而起,在司令面前立正站好,又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俩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赵司令问道:“第一支队情况怎样?”王泮香用手指指那些趴在地下的队员们,说:“这不,正在练习瞄准哩,拼刺刀散打格斗都练了,大家都很吃苦认真。请司令放心!”“好!好!好!你们先练吧,我还要去其他支队看看。”赵益之说罢,就与王泮香挥了挥手,走了。第二支队是在另一个山凹里,这里杂草丛生,有沟坎高低各类地形。支队长张二腿正在与队员们练习奔跑跨越抢占地形拼刺刀等。看见赵司令,张二腿满头大汗奔过来立正在司令面前,敬了军礼后,声若洪钟报告:“报告司令,第二支队正在做野外训练,队员都很认真,并吃苦耐劳!”张二腿一脸严肃认真。赵益之十分满意地拍拍二腿礅实的肩膀:“不错!不错!你们就这么练吧。我还要去三支队看看。”说着就与张二腿别了。第三支队则是在另一处山脚下的草地上摸爬滚打。这座山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松柏树,一根根都十分高大且挺拔,风景独秀。山的顶端是一圈四米左右直径的圆圆平顶,很规范的圆,好像是谁拿圆规划过了的。它叫辽王山,其实是一座巨大的古墓,与山同等大小,墓主是辽简王。辽简王名叫朱植,是朱元璋的第十五个儿子。曾是荆州一方的主政。第三支队的队员们,就在这辽王山下,其它射击拼刺搏斗也都练过了。闵来子过来也“啪”地一个立正:“报告司令!我支队目前正在按要求刻苦训练。一切情况尚好,请司令放心。”赵益之随后又把一、二支队的训练情况给闵来子介绍了一下。俩人又交换了一些看法。赵益之最后就高高兴兴地回转了。赵益之此时想到了孙师爷,孙师爷到来后,游击队大变了。比如,现在就连来子、泮香、二腿都变了样。他们见了他司令也立正敬礼了。这可是头一遭啊!厉害呀,厉害!赵益之由衷敬佩孙师爷!赵益之来到孙师爷的办公室。孙师爷正在伏案奋笔疾书,陈师奶躺床上在看书,见赵司令来了,夫妇俩都起身相迎,口里说:“司令请坐,司令请坐。”赵益之拱手回道:“师爷师奶不客气,学生益之问安顺便!”“谢司令了!谢司令了!”师爷师奶应诺道。“现在游击队一应大小事务,学生益之就全拜托师爷了。”赵益之十分恳切地说道。“司令尽管放心,放心。不才定当诚心竭尽全力而为之。”“正是,正是!”赵益之与孙师爷就游击队的建设及发展初步交换了各自的观念和看法,师爷还建议,游击队要放宽条件,大胆提拔那些曾经有过当兵经历的队员,让这些人得到重用,因为这些人懂军事,会打仗。赵益之十分重视师爷的观点,他认为这是游击队走向成熟的一条必由之路,游击队不是靠哥儿们义气能够支撑得下去的。最后,俩人基本达到了意志的高度统一。赵益之从孙师爷处回来,见闵远桃和朱晓杏正聊得投入。他心中升起的那份惬意真是无法言表。“二位小姐姐,你俩好像一见如故啊!”二位异口同声应道:“司令所言极是,司令所言极是!”天色将晚,晚霞的余辉映在俩位风华正丽的年轻女人的脸庞上,真是风情万种。吃了晚饭,赵益之让两名游击队员把朱晓杏送回家,临走,朱晓杏回头向赵益之和闵远桃挥手的一瞬,赵益之、闵远桃、朱晓杏仨人目光相对,都有依依惜别之情,这目光令赵益之有一种若有所失的无奈。送走朱晓杏,返回来,闵远桃说:“唉,朱小姐真是一位难得的好姑娘!”第二天早饭后,赵益之照旧派人去接朱晓杏来陪闵远桃玩,朱晓杏今天穿一件红碎花衣裳,把她衬托得更加娇艳。待赵益之又巡视回来后,闵远桃说:“司令现在系威震四方天地的大英雄。英雄者,目下皆系三妻四妾的,不足为怪。朱晓杏妹妹天生丽质,温文尔雅,我已与朱晓杏妹妹说好,她也情愿,司令何不将我姐妹同时纳入怀中,以享天乐?”赵益之先是一怔,继而是色迷迷地呆望着俩位美貌女子。闵远桃和朱晓杏双双皆用温润乞求的目光对视着赵益之。赵益之很快读懂了她俩略带羞涩的真挚与坚定。他迅速关了门。早就将俩女子一起抱入怀中。俩女子迅速脱袍退衣,也帮赵益之清理个精光。赵益之犹如进了两处花色迥异的花莆,先浏览那处未竟的新鲜,花枝乱颤,沁人心脾。一会儿又来另处,好似故景重游,重温与回味尽是无限的美好!俩女子一会儿成了残花败柳,秀发散乱。男女彼此皆大获快意,灵肉享受,无可比拟。赵益之担心闵远桃独自孤单寂寞,想不到反而弄出这等事来,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事毕,他就携闵远桃和朱晓杏,还有师爷、来子、泮香、二腿几人,带了礼品,来到朱晓杏家里,拜见了朱晓杏的双亲,朱晓杏父母十分满意。提了亲,一切才名正言顺。在游击队里,在朱晓杏的朱家塆子里,也都说得过去了。花开两朵,日夜催妍。这赵益之天生就是个当土匪头子、军阀大王的料。赵娄子塆的人说,赵益之妈生他那天,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他生出时是趴着来的,浑身乌青发紫。接生婆说,这伢是一条乌龙卧水,长大好色,能干大事。接生婆的话二十多年后似乎应验了。不说别的,单说这男女之事,好多男人一头猪都没糠吃,没水喝。你看赵益之兴办一个养猪场都绰绰绰有余。4日本鬼子已过长江,赵益之准备把游击队开过长江去。他和孙师爷已商量过这事。后又和闵来子、王泮香、张二腿均沟通了。赵益之把闵远桃和朱晓杏已安顿顺绪,她俩暂时都住在朱家塆朱晓杏的娘家。傍晚,开向江南去的游击队已先行走远。赵盖之还在与俩位夫人依依惜别。闵远桃和朱晓杏相依相扶着都哭成了泪人儿。赵益之见了,牙一咬,就上马扬鞭疾驰而去,再也没有回过头来。在枝江大埠街,找来二十艘运货的大船,这么多人,分几次才过了长江。辽阔浩荡的长江,在夜色里暗流湍急,站立船头,赵益之也是豪情满满激荡!长江南岸,这里是松滋县地界。为了迷惑鬼子,游击队全都装扮成民工模样,个个都圈起右臂衣袖,这是孙师爷安排的游击队员的互相识别标志。按班排连营有序在江南小镇涴市街周围活动,摸清鬼子情况后,对鬼子进行偷袭歼灭。鬼子频频被袭,终于被彻底激怒,涴市街驻守的鬼子倾巢出洞。赵益之和师爷指示,王泮香在东面,张二腿在西面,对进入伏击圈的鬼子形成两面夹击;闵来子在北面对鬼子先进行迎头痛击;赵益之自己则带领特别连队堵住鬼子的退路。游击队早已隐藏在无边无际的芦苇荡里了。赵益之带着几个警卫员正在视察游击队各支队的战斗布置情况,忽然发现附近芦苇林里有轻微异动,他警觉地安排几个警卫员四处查看、收寻,在一条小土沟里,原来是三名女子在躲难,看见游击队,她们惊恐万状,吓得浑身直发抖,不敢吱声。为了她们的安全起见,赵益之安排二名警卫员,把三名女子交给了第一支队长王泮香,王泮香又把三名女子安排到了更为安全的地带。等到鬼子完全进入了伏击圈后,游击队迅速从四面八方聚集围歼鬼子,把个鬼子打得落花流水,鬼哭狼嚎。涴市街的鬼子全部被歼。事后,游击队又全部化装成农民分散在村民家中休整。当地的农民李老倌子见借住在自己家的王泮香一表人才,又礼貌和气,就主动把自己的大女儿李春凤许配给了王泮香。李老倌子略备了两桌酒席,请了几个亲朋;王洋香叫了赵益之、孙师爷、闵来子、张二腿来喝喜酒,明了个人眼,就算办了结婚的喜事。席间,李老倌子见赵益之英俊威武,又主动提出要把小女儿李冬梅许配给赵益之。赵益之无奈,只好把已娶了二房的事如实相告。李老倌子那里管这些,坚持说:“这又何妨?照嫁便是!”遂又从闺房硬是唤出小女儿李冬梅,但见李冬梅如花美貌,含羞待放。赵益之仔细端详一会:这俩姐妹不是那天在芦苇荡里躲难的么?赵益之心里感叹,真是缘份,缘份啦!赵益之不再推辞,当下给李冬梅的爸爸李老倌子和妈妈李老婆子敬了酒,说了声:“岳父岳母大人在上,女婿益之敬酒!”李老倌子大喜,一下收得两枚乘龙快婿。感觉真是天定大好喜事也!酒筵散去,赵益之就抱起李冬梅放在马鞍上,上马辞谢了岳父岳母。回到司令部,赵益之问起那天芦苇荡的事。李冬梅就说:“那天,可把我们吓坏了!真是感谢司令把我们姐妹仨弄到更安全的地方,要不然,不知会弄出什么意外哩!”“呵,果真如此!”赵盖之看李冬梅原来如此妩媚动人,早已迫不及待。当李冬梅剥得身无根丝地呈现了整个胴体时,赵益之饿虎扑食般一下猛扑上来。两张香嘴互相紧紧吻在一起,呼吸急促,俩人肢体互相若古藤缠缠绕绕。赵益之心花怒放跃马挺枪而来,李冬梅羞花闭月守株待兔极尽迎合。你来我往,春心荡漾开去,又荡漾回来……良宵苦短,欲恨尚求。第二天,吃过早餐后,赵盖之和李冬梅还觉方兴未艾。逐再关门,复又脱尽相拥。真是有点乐此不疲。赵益之想起闵远桃,想起闵远桃当初的孤零,还有朱晓杏善良的陪伴,以及后来的殊途同归。真是感慨万千啦。此时要是闵远桃和朱晓杏都一起也在这里该多好呀!李冬梅就不会再这样孤单了。她们仨在一起有说有笑,会玩得更开心。现在,赵益之要是有事出去一下,屋里就只剩下李冬梅孤单一人了。这样多不好啊!李冬梅说:“司令若怕我孤单寂寞,你不妨就派人去把我的闺蜜刘志兰叫来陪我玩玩。”赵益之就让身边的警卫骑了白马,按照李冬梅说的地方接来闺蜜刘志兰。这刘志兰也是那天芦苇荡里躲难的一个,长得有花儿暗香之美,眉目传情,猎人魂魄的那种女人。赵益之就将李冬梅托付给了刘志兰,他让刘志兰好好陪伴李冬梅。自己才抽身去视察游击队的情况;他才又有了与孙师爷商讨军机大事的时间,他又急切地与来子、泮香、二腿见了面,谈了自己的一些对游击队的观念,又征求了他们的意见。李冬梅告诉闺蜜刘志兰,自己是怎样嫁给赵益之的,赵益之又是多么地疼爱自己,还有赵益之又是怎样值得人崇敬的抗日英雄。以前江南被四处宣染得沸沸扬扬的,在抗日联防司令部用四颗鬼子脑壳换了四条长枪、两把手枪的英雄赵益之,也就是这个赵益之啊!李冬梅的言语和神情里透露出无比的骄傲、自豪与幸福!刘志兰直听得面红有耳赤,心律频跳。她多么羡慕眼前的闺蜜呀。心里还直觉得李冬梅的爸爸李老倌子会办事,一下找了两个金龟婿。刘志兰红着脸跟闺蜜说:“李冬梅,赵司令经常要出门,你独自一人在家多孤单。要是我也一同嫁过来,那该多好啊,这样我就可以天天陪你玩儿了。”李冬梅觉得此话有理,连连点头赞许:“最好!最好!等司令回来,我再但求无妨。”“你可要一定呀!”刘志兰反复叮嘱闺蜜李冬梅。赵益之巡视一圈回来,已是晚上10点多钟。勤务人员端来晚餐,叫刘志兰陪同一起吃晚饭。饭间,赵益之不停地给她俩碗里挟好吃的菜。刘志兰就暗地里给李冬梅眨眼,做暗示。李冬梅才趁机向赵益之说:“司令,你看我这闺蜜,出落得花枝摇曳。她念司令不在家时我孤单,也望随我一并嫁来,欲侍候司令左右,不知司令意下如何?”刘志兰就连忙接话恳切地说:“小女子甘愿以身相许,万望司令切勿嫌弃丑貌!”说完,就拿一双深情的眼晴勾勾地注视着英武生辉的赵益之。赵益之微笑着色迷迷地与俩女子目光相撞,顿觉火星四射。最后坚定而义无反顾地点头同意。俩女子高兴得把赵益之抱紧一阵乱吻。这夜,赵益之先盘刘志兰,李冬梅现场观摩A级大片,津津有味;一会儿,李冬梅又成了主角,刘志兰又成了傍观者。进进出出的声音,恰似牛犊拱奶,暖昩之极。几经峰回路转,渐入佳境,甚为快活不在话下。第二天,吃罢早餐,赵益之骑白马驮了俩女子直奔刘志兰家。赵益之向刘志兰爸妈坦诚了已纳娶刘志兰的事实。刘家无话可说,只得认了女婿。游击队方面的工作大大小小的谋篇布局全仰仗孙师爷了。另外还有闵来子、王泮香、张二腿三兄弟的鼎力支撑,赵益之自己仅管着个大方向而已。他每天和俩个新娘耳鬓厮磨,享尽鱼水之欢。日本鬼子在鄂西发动了所谓“江南歼灭作战”计划。日军第11军妄图伺机围歼在洞庭湖以西地区的中国第六战区主力和各抗日力量。在这样一种大格局中,赵益之仅能算是小股势力而已。小股势力也有小股势力的优势,来无影去无踪,声东击西,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这些优势一般大部队很难达到,这就是赵益之他们为什么能够在敌后生存下来的原因。日本鬼子主力迅速向西南推进入侵,松滋的街河寺、沙道观、西斋、刘家场等地还有几座鬼子据点。赵益之率游击队从涴市向西朝街河寺靠近。游击队又扩招了一批松滋本土青年,他们有非常熟悉当地的地形地貌,人缘关系,风俗习惯,语言沟通等优势,他们既是一名积极上进的游击队员,又是走在队伍最前面机智灵活的向导。在本地队员的带领下,游击队在纵深潮湿的芦苇荡中来去穿行自如,不知绕过了多少一汪汪深不可测的大水潭,也不知跨过了多少沟沟坎坎。一天,有一百多个鬼子在街河寺寺庙附近抢粮食,正好游击队在附近芦苇林中活动,游击队立即形成包围之势,神不知鬼不觉,把一百多个鬼子歼灭得干干净净。沙道观的鬼子闻讯,迅速朝街河寺赶来,妄图围歼游击队。不料赵益之早有预料,埋伏在鬼子前来的道路两边高地的树林中,又把二百多个鬼子切了香肠。在这次战斗中,张二腿身先士卒,带头猛烈进攻鬼子,腿部不幸受了重伤。赵益之立即安排队员把张二腿抬下战场,指示随军医护对张二腿进行包扎施治。西斋处于松滋平原与山区的结合部,西南边是一条潺潺的洈水河,河的两岸群山高耸。河北面的山叫北大山,南面的山叫南大山。沿洈水河向西就能到暖水街,暖水街是湖南省浬县与湖北省松滋县接壤的边陲小镇。一天,有一股鬼子企图沿洈水河西进暖水街,赵益之把游击队设伏在百粮坪以西的一处山岗上,鬼子大摇大摆从此经过,游击队从山上居高临下朝鬼子猛烈开火。打得鬼子措手不及、鬼哭狼嚎。鬼子在此一役,又死二百多人。5张二腿的伤势日渐恢复正常,已能够参加游击队的各项工作和任务了,赵益之十分欣慰。赵益之要打鬼子,不得不又把李冬梅和刘志兰俩爱妻托付于娘家。打仗太危险了,不适合拖家带口。赵益之只得忍痛割爱。赵益之的游击队从松滋沙道观到公安县,走顺河、和尚桥、龙家潭、花儿口一线,在公安县境内的斑竹垱、毛家港一带活动。这里也是湖泊密布的水乡泽国,一望无际的芦苇随风浩荡,芦苇林中有成群的野羊觅食奔跑,湖面河汊到处野鸭悠游。这处湿地真是适合打游击的天然战场。遵循在松滋时的一些实际宝贵经验,游击队进入公安县后,依然采取了大量征招本土青年参加游击队的措施。这样,游击队很快就熟悉了公安境内的鬼子情况,还有地理环境,人际关系等情况,游击队活动起来,如鱼得水,如云行天。游击队出来,全都是装扮成农民、渔民、生意人、街痞、流浪汉等职业,每人都圈着右臂衣袖,以便互相跟队识别。每到一处,一两天就熟悉了周边地理环境,以及鬼子布置规模,活动规律等。在毛家港周边,经常有鬼子成群结伴到农家寻找“花姑娘的干活!”见年轻妇女,大白天就轮奸。这天,几个鬼子正在街上追赶两名漂亮姑娘,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在这情况万分危急时刻,几名游击队拔枪向鬼子扫射。两名漂亮的姑娘才脱了险。遇到这种情况,游击队总是一股股地把鬼子干掉。鬼子被惹得发毛,就出动了三百多人扫荡,这下恰好又正中了赵益之诱敌深入的下怀。游击队八面包抄围歼了全部的鬼子。赵益之这样一种游击队抗日的战术,在多次的战斗实践应用中,总是屡试屡爽,并不断取得胜利。公安县湖泊密布,河流纵横。游击队由本土队员带路,在密扎丛生的芦苇、茭白草中圈转行军,行动慎密。绕过花大堰,过一条河,进入狮子口,在狮子口附近的桂花树、郑子湖、东冲潭、王家院子等地,秘密出击鬼子的散兵游勇。又从汪家汊过河夺取了孟家溪、章田寺等地。面对神出鬼没的游击队,日本鬼子束手无策,常常急得焦头烂额。在埠河码头,鬼子整天死守据点不出来,天气闷热得鬼子窒息难耐。赵益之安排两名游击队员去附近卖西瓜,鬼子见了西瓜就出来哄抢,游击队员趁鬼子哄抢之机,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捆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突然使劲扔进了鬼子的据点里,“轰”地一声,鬼子据点浓烟滚滚,从浓烟里跑出几个鬼子企图逃命,这时又被赵益之早已布置好的机枪手一阵“突突”乱扫,据点里的鬼子全部呜呼哀哉,上了西天。赵益之的游击队在埠河化整为零,隐蔽休整,突然,有俩个漂亮的女子来到司令部,说要求见赵司令。赵益之就让警卫人员要俩名女子进了司令部,俩名女子见了赵益之就跪拜于地说:“我俩万分感谢赵司令及游击队的相救之恩!要不是赵司令及游击队,我俩那天真的是难逃虎口呀!”赵益之这才倏忽想起那俩名被游击队相救的女子来:“哦,原来就是你们二位呀!不客气,不用谢!打鬼子是我等的职责与使命!请问二位,如何称呼?”“报告司令,我姓吴,叫吴大菊!”“报告司令,我姓吴,叫吴小荷!”“哦,大菊小荷,两朵鲜花开到我面前来了!哟,怎么菊花与荷花是一模一样呢?”“报告司令,别见笑,我俩是一对孪生姐妹!”“哦,俩位小姐有什么事吗?”“报告司令,有事。司令年纪轻轻,敢于自立一方,抗击外寇,实在令我姐妹无比仰慕之至,我姐妹商议,我俩愿同时对司令以身相许,服侍司令白头偕老。恳求司令不嫌丑陋,我姐妹俩深致感恩!”“感谢二位小姐如此错爱,实不相瞒,无奈益之现已娶得四房,纵使二位小姐如花似玉,益之也只能偷窥而已。”“堂堂司令,威风凛凛,弄个三妻四妾,实属天经地义,司令何以借故推辞,莫非嫌弃我姐妹丑陋不堪?”“哪里,哪里?益之欲求,尚怕遭拒哩!”赵益之见俩姐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推脱,见俩姐妹也长得丽质鲜见,又是主动求上门来的,又何乐不为呢?掩了门,姐妹俩心花怒放,双双抱紧赵益之一阵乱吻。姐妹俩自己退了衣裳,赵益之其实也早已欲火轰轰烈烈,哪里还顾得什么尊容的把持。片刻,赵益之就把俩姐妹带到了云山雾海,弄得俩姐妹尖叫声不绝于耳……赵益之携吴大菊、吴小荷拜望了岳父岳母,给吴家送了娶礼,名正言顺。一天清早,赵益之差人叫来王泮香,两人一番耳语,王洋频频点头。王泮香一共八骑人马,风驰电掣远去。晚上煞黑时分,听见“嘚嘚”地马蹄声由远而近,又发出“嘿驴驴”的马嘶,赵益之带着吴大菊、吴小荷迎接出来。跑在前面的第一骑是英姿威武的王泮香,他怀里揽着的女人是他夫人李春凤。等下得马来,赵益之上前热情地叫了一声:“姐,你一路辛苦了!”李春凤莞尔一笑回道:“司令好,司令辛苦了!”第二、三骑分別是二位娇艳动人的赵夫人李冬梅和刘志兰,她们见了赵益之,也都同时道:“司令好,司令辛苦了!”赵益之上前,一条胳膊夹一个,把二位夫人一齐揽下马来:“二位夫人一路辛苦了!”吴大菊、吴小荷上前牵着二位姐姐的手说:“二位姐姐一路辛苦了!”李冬梅和刘志兰就回答说:“二位妹妹辛苦了!”后面五骑都是随同去接三位夫人的游击队员,回转时,他们把马让给了二位夫人,有二名队员只好和另外二名队员合骑一匹马回来。其余三骑驮了些夫人们的衣物等。赵益之与队员们都一一问过好,打过招呼,最后才被四位美貌如花的夫人簇拥着回到司令部。夜晚,万籁俱寂,耳边不时传来长江波涛汹涌的涛声。此刻,赵益之与四位夫人同寝在一张宽大的宁波式雕花大床上。四朵鲜花同时眩目绽放,他十分珍爱每一朵,不会顾此失彼。一双大手摸了这个又那个,那重逢,那新欢的表达也是一浪接着一浪,一阵一阵拍打着彼岸,四个女人的玉体颤抖着,激动得泪花溅落……赵益之首先悄悄派遣了一支化了装的游击队,先一步渡过长江到达沙市,在沙市码头抢占有利地形及路口。随后,游击队又分批次地陆续全部进入了沙市。像以往一样,全都化装成了生意人、工人农民、街痞、警察、职员等等,都圈着右臂衣袖。赵益之自已则是一个普通绅士模样。不到一个月,荆州沙市两地的日本鬼子、国民党、汪伪政府、警署等各方权贵势力,对赵益之皆是闻风丧胆、谈之色变,谁都惧他三分。弄不好,小命可能就玩没了。在荆州沙市两地,无论你是什么势力,只要你跟赵益之扛上的,人多势众的,被切了香肠;人手寡少的,被包围吃净,不吐骨头;一官半职耍大员派头的,要么斩首行动,要么撕票恫吓,要么冷枪葬命。赵益之一会儿在沙市,一会儿在荆州,或者在乡间,行踪不定;他的人马也更是神出鬼没,走街串巷,枪击冷酷。在荆沙二地,赵益之很快成了谁都不敢惹,反而还成了各方势力欲求巴结、拉拢的风云人物。6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闵来子带着几名骑手,从八岭山下的朱家塆把闵远桃和朱晓杏,也一同接到了荆州城内赵益之的身边。六个女子欢聚一堂,以先后入嫁的时间为序,互相之间以姐妹相称,喜喜笑笑,十分融洽和睦。实在是太无聊了,就弄一桌麻将搓搓,谁和了牌谁下来,让座在傍边等候的二位轮流换着来。麻将玩腻了,就来花牌拖字胡戳牌之类的纸牌,六个人玩纸牌刚好可以分两桌,人人都能够玩得上。晚上,最初几天,把三张没有栏架的大床拼在一起,赵益之和六个女人群寢,在这三张拼成的大床上,她们六个女人风水轮流转。后来,又把六个女人分了六间房,赵益之按周一至周六每人按先后嫁娶顺序安排陪寝,周日则又是六人同寝在大拼床上,叫周末团聚。有条不紊,其乐融融。一日,闵来子几人化装成生意人在荆州街青石条上蹓跶,巷口里出来一个围着红脖巾的女子挡在闵来子面前:“闵兄,分别多年,今日幸会,幸会!”闵来子又惊又喜:“哦,是钟芳啊!真是幸会了!”闵来子把钟芳叫到一家避静的小酒馆,俩人边吃边聊分别几年后各自的际遇。闵来子和钟芳是荆州中学时的同学,在学校读书时,钟芳一直对闵来子非常好感,常常对闵来子暗送秋波;闵来子也在心里暗暗地爱恋着钟芳,不过一直都羞于表白,临到中学毕业,闵来子买了一本硬封皮笔记本,上面写着:赠钟芳同学:闵家潭塆欢迎你!闵来子x年x月x日钟芳也给闵来子回赠了一本笔记本,她写的赠言是:赠闵来子同学:你在闵家潭塆等着我!钟芳x年x月x日钟芳坐在桌傍几乎没有吃什么,她一直在低声地嗓泣着,她说,这些年她一直在等着闵来子,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俩人能在街上不期而遇,当她得知闵来子至今也在等着她时,钟芳一下扑在闵来子怀里愈加哭得难以自禁,弄得闵来子也眼睛酸溜溜的。闵来子带着钟芳来见赵益之,得知详情后,赵益之当即就为他们办了喜酒。第二天,赵益之又安排闵来子携钟芳回娘家拜见了岳父岳母。钟芳家还有一个妹妹,名叫钟桂,也是出落得如花似玉。听说姐夫闵来子是赵益之手下,硬跟姐夫闵来子软磨硬缠要见识见识赵司令,无奈,闵来子回来时只好带着小姨妹钟桂来见赵益之。钟桂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自己崇拜的精神偶像赵司令。真是名不虚传啊,看,赵司令如此年轻有为,又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不羁。钟桂上前施礼道:“小女子钟桂拜见赵司令,赵司令好,各位夫人好!”赵益之及各位夫人都连忙异口同声回应道:“钟桂妹妹好!”钟桂接着又说道:“小女子久闻司令大名,今日终于一睹英豪,真是三生有幸啊!”“多谢小妹妹抬爱了!”赵益之继续回应。“司令勇举抗倭义旗,秣马厉兵,大江两岸,纵横驰骋,所向歼敌,不计其数,小女子由衷感佩,今见司令身边,已有众芳茗香相伴相佐,实令羡慕之至。小女子也巴望如同众姐妹,相聚司令身边,陪伴到老,恳求司令切勿嫌弃笑愚!”赵益之早已被钟桂的花容月貌与真诚打动了,不觉也是怦然心动。他两眼望着闵来子和钟芳,请他们夫妇发话;闵来子和钟芳也从赵益之眼里看出了其内心隐匿的渴望,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微微点了点头。赵益之和六姐妹们皆一同大喜,晚上就摆了酒筵,定了终生大喜。一堂人吃饱喝足才散了。众夫人将赵益之和钟桂夫人拥入一间单独的洞房,众夫人都祝福了新婚快快后各自休息去了。在红灯弱光,钟桂珠玉含羞,妩媚千姿。赵益之生怕把这万般粉嫩弄坏了一样,小心翼翼地尽情抚慰这鲜花嫩芽,似有涓涓润指,他才轻轻渐入。她没有丁点破处穿苞的不适,全身的充盈和饱满由远而近,像一页页的波浪微微荡来。当波浪渐渐愈加高涨时,那种从未有过的透过心尖尖的舒痒高潮,拍击得她不由自主的发出颤栗的哼哼唧唧的尖叫,她的两手抱着他的臀部帮助他,指引他加频抽动,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互相情愿无私地献出身体,然后双方达到灵与肉的最高亢奋。而其它缺少爱情的肉体交易则是极难完成这种境界的。即使也有肉体的瞬间快慰,那是有天壤之别的。赵益之与钟桂又双双回娘家去认亲,钟爸钟妈很中意这声威远播的女婿。赵益之天生就是一个人上人,也是一个十分出类拔萃的情种。七个女人,他待弄得个个饱餐知足,一周七日,轮流进出。偶尔,大家也会一起到拼大床上去七比一的群淫一通,去乐一乐。不争不抢,姐妹互称,融洽鲜见。加上赵益之,一家子正好揍一张八仙桌吃饭喝酒,七个女人打牌正好一桌麻将一桌纸牌,无需外人参与。赵益之还请一个有名的木匠,订制了一个巨大的腰形木盆,可以装好几担水。赵益之每天都和七个太太在这个大木盆里共沐浴,七个女人白嫩嫩围盆一圈,赵益之赤裸中间,如若白莲盛开,芬芳四溢。经常也在大木盆里玩个“和尚洗头”的把戏,真是侈奢淫乱之极!这个大木盆,行军的时候,赵益之也安排六个人抬着,抬不多远,还让人轮换着抬。赵益之对七房太太,个个宠爱有加,从不以自己的八面威风喜新厌旧,更是没有生过舍弃谁的念头。七房太太们也都同时十分爱他,依恋他,并因他而无比地骄傲。一个小土匪,每天享受的是帝王般荒唐无度的生活,几个女人每天也是淫乱透顶。一天,赵益之收到了孙家雄、闵晓香共同署名给他和来子的来信。他们的信是这样写的:益之表兄、来子舅兄钧鉴:甚念!兹举国上下团结一致抗日之际,弟、妹远闻兄等于长江两岸抗击日寇,屡战屡捷,喜报频传。弟、妹无不欢欣鼓舞之至,且更具无比骄傲之慰,并对兄等抗日之功,深表祝贺!抗日乃目前国之头等大事,各方力量精诚协同、团结尤为堪贵。墙于毁,共推之。日寇侵,齐击之。胜利之日,定将指日可待!愚弟孙家雄、妹闵晓香x年x月x日收到孙家雄、闵晓香的信,赵益之和闵来子都甚感欣慰。孙家雄和闵晓香参加了襄西新四军,赵益之其实早有耳闻。当东方红日喷薄而出的时候,赵益之遥望远方,江汉平原一望无垠,芦苇,树林有晨雾缭绕,分外迷人。荆州大堤,若一条巨龙,曲折蜿蜒,雄奇无比。赵益之似乎又想起,应该去找孙师爷、来子、泮香、二腿商量商量,还是关于抗日的事情……

张渴爱,年出生。曾加入湖北省青年诗歌学会、湖北省音乐文学学会,在《农村青年》杂志、湖北日报农村版、农村信息报、荆州报、江陵报及电台发表作品,后打工放弃写作。现居阳新县白沙镇。

《新东西》编辑部

主编:向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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